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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ywanght 笔名:ywanght 地区: 云南-昆明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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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追求美的心,期望终能唱出天鹅的歌声。
搬家至和讯了
bokee经常进不去。决定搬家至和讯。
搬家至和讯了
bokee经常进不去。决定搬家至和讯。
我的三个梦
不知从何时起,我就开始做着三个梦。
第一个梦是,有一天醒来,我发现自己的耳朵、手指和脚不再生冻疮。
第二个梦是,有一天我醒来,我发现自己坐车再也不晕了。
第三个梦,有一天我醒来,我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再近视了。
如今,我的前两个梦都已经变成现实了:自从新疆回来,我就几乎没长过冻疮了;自从去年五月末从武汉回来,就再也不晕车了,包括飞机、轮船。
唯有第三个梦,不再近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也许,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也不例外,老天已经让我的两个梦想奇迹般地实现了,这第三个梦想,再怎么说也不会让我如愿了吧。
我的三个愿望
从小我有三个美丽的愿望:
1、在阳台种上爬山虎,让它绿油油地爬满整个墙壁。
2、在室内种一颗树,最好是果树,树冠顶着天花板,伞一样铺开,云一样舒展。金色或绿色的果实沉甸甸地坠着。
3、养一只听话而威武的大狗。
如今,我这三个愿望都已经实现:
1、阳台上种了大大小小的若干盆花,只是没有爬山虎,阳台也没有被绿叶铺满;
2、室内盆栽了几棵小树,可惜都已经干枯而死,更甭提果实了。
3、养了三只狗。都是小小的哈巴狗袖珍狗,听话谈不上,威武更是无从说起。
但毕竟这三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不是么。似与不似,这就是生活的魅力。
荒废大半年了
ubuntu scim不能启动的解决办法之一
firefox导入收藏夹乱码的解决办法
[转贴]值得思考:过去的中国大学
[转自天益]钱理群:承担,独立,自由,创造
钱理群:承担,独立,自由,创造 |
——在北大“我们社”和出版社主持的《民国那些人》座谈会上的讲话 |
| ● 钱理群 |
“永远的北大人”的聚会 今天来参加《民国那些人》座谈会,我还带来一本书,是我和严瑞芳老师共同主编的《我的父辈与北京大学》,全都是北大的历史老人——从京师大学堂时代的李端 、张百熙、林纾,到五四那一代的蔡元培、陈独秀、李大钊、刘半农、钱玄同,等等——他们的后人所写的回忆文章。我在序言里写道:“本书是‘永远的北大人’的一次聚会,一次难得的历史的聚会”。我觉得,我们今天的座谈会,其实也是一次“永远的北大人”的聚会。《民国这些人》里,就有不少北大人,打开书,你依次见到了:李赋宁,冯友兰,赵元任,叶企孙,丁文江,傅鹰、蒋梦麟,马寅初,傅斯年,王瑶,金岳霖,陈贻火欣,丁西林,杨晦,吴兴华,曹靖华------,这一个个都是“北大魂”,通过作者的描述,他们已经穿过时间的隧道,来到了我们中间。而书的作者徐百柯也是一个北大人:他在1996年至2003年,就读于北大中文系。我想,如果没有北大精神的熏陶,浸染,他也写不出这本书。今天到会的同学,又都是北大的在校学生,而我自己,则是北大的退休教授。我们这些北大人聚集在一起,谈这本书,谈民国那些人,谈北大的前辈,在我看来,就是在“寻求真的北大的声音”。 ( http://www.tecn.cn ) 为什么要“寻求”?因为这些“真的北大声音”我们已经很少听到了,被许许多多的嘈杂的声音淹没了,慢慢地,就被遗忘了。我读这本书,最感惊心动魄的,就是制定清华大学校训的周诒春老校长,在今天的清华几乎是无人知晓了。在座的同学也不妨自问一下:北大校长中,你可能知道蔡元培,马寅初,但你知道自称“北大‘功狗’”的蒋梦麟校长吗?你如果是西语系学生,你知道“翻译过但丁、莎士比亚的“天才”诗人吴兴华教授吗?你是中文系的学生,你可能从老师那里知道吴组缃、林庚、王瑶的名字,但你知道老师们为什么如此倾倒于这些老先生吗?记得在《我们》社成立十周年纪念会上,我就向同学们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你认识脚下的北大这块土地吗?”如果你对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人和事,对这块土地的精神,传统,认知上是陌生的,在情感、心理上甚至有疏离感,那么,你不过徒有北大的学籍,你不会有“北大人”的感觉,当然就谈不上是“永远的北大人”了。(全场活跃) ( http://www.tecn.cn ) 想起了十年前的纪念 其实,早在十年前,就有过这样的“寻求北大的真声音”的呼吁和努力。1997年,那正是北大百周年校庆的前一年。学校成立了许多新的学生社团,其中也包括“我们社”:我查了你们的社史,它就成立于1997年5 月1 日,在10月的迎新会上,我也像今天这样有一个发言。先后成立的,还有“时事社”,“百年同行”等等。我这里还保留了一份时事社所办的《时事》杂志1997年11月试刊号,它的编辑部发刊词题目就叫《寻找真北大的声音》 ( http://www.tecn.cn ) ——后来,我把它收到自己主编的《走近北大》一书(2000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却没有引起任何反响,但在我看来,它应该是北大校史的一个重要文献。因为它传达了九十年代中后期北大学生的心声。我读一段给大家听听:“一切的大兴土木似乎在表明北大是欣欣向荣的。可是我感觉不到一点新鲜的气息,只有压抑的感觉,因为三角地上只有培训和招聘广告了,因为民主草坪上只是坐着相互拥抱着的情侣了,因为图书馆里只有一张张透出英语单词和微积分的麻木的脸孔了,理想和责任感已经在我们的头脑中缺席了。我不断地问自己:我是在北大吗?怎么我听不到五四的呐喊,怎么我看不到三角地的指点江山,怎么我看不到热血沸腾的青年,怎么我感受不到心忧天下的责任-------失去了精神的北大,正如一个被抽去脊柱的巨人,他的肌肉在不断发达,可他总也立不起来”。(鼓掌)文章最后表示,要“以昂扬的风貌维系北大魂”,“为北大,为中国,撑起一方理想主义的天空,让你听到真北大的声音,让你感受到多少年来鼓舞了一代又一代青年的真北大的精神”。(鼓掌) ( http://www.tecn.cn ) 这也正是面临一百周年校庆,许多北大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我在此之前,1996年10月25日,就向全校的新生作过一次题为《周氏兄弟与北大精神》的演讲。不知道徐百柯你听过没有?(徐答:我没有在现场,但后来读过整理后发表的演讲稿)演说一开始,我就提醒大家注意:“后年是北大建校一百周年,——现在的一、二年级学生能赶上这个盛典,真是诸位一生中最大的幸福”。——顺便说一下,明年,2008年,又是北大一百一十周年校庆,在座的同学能赶上这个节日,也应该是很幸运的。我接着又说:“因此,大家都在考虑:到哪里去寻找北大的传统?记得在北大九十周年校庆时,中文系的王瑶教授(他也是我的导师)当时还健在,他写了一篇文章,其中引用了蒋梦麟校长的一段话:‘一个大学有三派势力,一派是校长,一派是教授,一派是学生-----’。这就是说,特定历史时空下的校长、教师与学生的活动构成了所谓‘校园文化’,一个学校的传统自然也主要体现在这三类人身上。比如‘五四’新文化运动是以北大教授为主的,‘五四’爱国学生运动是以北大学生为主,而蔡元培校长的‘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则对师生的活动起到了保护与推动的作用:这三方面的努力就构成了北大的‘五四’传统。如果我们再做具体分析,还可以发现,在这三类人中,学生是流动的,即人们通常说的,是‘飞鸽牌’的(笑);校长呢,按我们国家的体制,是由主管部门指令的,会随着政局的变化而变化;只有教师、教授是‘永久牌’,是相对稳定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一贯制’(笑)。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可以说,一个学校的传统主要体现在教师、教授身上,并且主要是由他们一代又一代的传递的”。因此,“同学们想要了解和继承北大传统,我建议大家不妨从本系本专业入手,调查一下,一个世纪以来,有过那些学术和人格都堪称一流,或者在某一方面有着鲜明特色与贡献的教授,他们开设了什么代表性著作或讲义,还可以通过回忆文章、传记等,进一步了解这些教授的生平,思想,品格,精神风貌-----这样,同学们就可以从中触摸、感觉到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北大(本系,本专业)的学术传统,精神传统”。 ( http://www.tecn.cn ) 后来,一部分师生在北大百周年校庆前后,就发起了一个以“重新认识老校长,继承与发扬蔡元培先生开创的北大精神传统”为中心的民间纪念活动,除了自编、自演话剧《蔡元培》外,还举办了一系列的讲座与研讨会,最后出版了《校园风景中的永恒——我心目中的蔡元培》一书(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年出版),在校内外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参与者中,更是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全场活跃)。 ( http://www.tecn.cn ) 现在,在十年之后,又是北大一百一十周年前一年,读到了这本由当年的在校学生写的《民国那些人》,重现北大老校长、老教授,以及那一代知识分子的身影,我确实有许多的感慨。这又是一个历史时机,让我们通过这本书生动,感性的历史叙述,再一次触摸、感觉那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北大的,以及整个中国知识界的学术传统,精神传统,再一次倾听这些年我们已经很少听到的,被遮蔽了的北大的,中国知识分子的“真声音”,以便于我们更清醒、更真实地面对我们自己和今天北大与中国知识界的现实。——这大概就是在我看来的《民国这些年》这本书出版的意义和价值。 ( http://www.tecn.cn ) 以上算是我的“开场白”(鼓掌)。 为什么“并不遥远”又“相距甚远”? 但今天我们读这本书,却不能不感到一种无奈与沉重。书的封底的一段话,引起了我的强烈共鸣:“曾经有那样一个时代,曾经有那样一批人物。他们那样地想着,那样地活着。他们离我们今天并不遥远,但他们守护、在意、体现的精神、传统、风骨,已与我们相距甚远。读着他们,我们感到恍然隔世;抚摸历史,我们常常浩叹不已”。 ( http://www.tecn.cn ) 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时间上他们其实离我们很近”,而我们又觉得他们“与我们相去甚远”呢?——然而,真的很远吗?我们能不能拉近这样的距离,由“远”而“近”? ( http://www.tecn.cn ) 我们面对的,正是现实生活中的当代北大人和历史上的北大人的关系。讲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假设这些老北大人,今天真的来这里参加聚会,在座的大学生、研究生们,和这些前辈有共同的话题吗?这共同话题又是什么呢?(全场活跃) ( http://www.tecn.cn ) 这就是今天我要和诸位讨论的问题。 于是,我注意到书中提到的一位当代大学生的反应,他说:“我们这些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不会感应那些老先生的”。 ( http://www.tecn.cn ) 这话说得很坦率,也很令人深思。因此,我想把我们的讨论拉扯开去,说一些“题外话”。我想起了去年北大团校举办了一个“生于八十年代”征文比赛。这里说的“生于八十年代”,其实就是“我们”——当代大学生的一个自我描述和命名,也即人们通常所说的“80后”。征文小组请我当首席评委,还要我作总结发言,我也真的认真准备了一个“如何看待80后这一代”的演讲稿。但后来却突然通知我,颁奖大会不举行了,我也不必讲了,弄得我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就把我原先准备的讲稿的主要内容在这里讲一讲,也算是一个弥补吧。我首先谈到的是《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一个数字:从1980年至1989年的十年中,中国约有二亿四百万人出生,即使排除中途夭折的,“80后”也有两亿人左右,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全场活跃)而且你们中间的代表,像姚明,刘翔,郎朗,都被世界看作是中国形象的象征了。(笑,鼓掌)“80后”这一代已经如此重要,但对他们的评价却有很大的争议。据《中国青年报》的一个调查,“80前”的各代普遍对这一代人评价不高,而“80年后”的自我评价却不错,(笑)这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 ( http://www.tecn.cn ) 怎么看待这种现象呢?我在研究这一百年的历史时有一个发现:这样的前一代人对后代人的指责、批评,以及后代人对这样的批评的不满和反击,在历史上是屡见不鲜的,也可以说是一代传一代的。(全场活跃)比如说,我们刚才也提到的五四那一代的刘半农,就曾经写文章大骂三十年代的青年,说他们不读书,字写得不好,等等。——这和今天一些人对80后的批评也差不多。(笑)我是在三十年代末出生的,大概也属被骂之列。(笑)但,在今天,三十年代、四十年代,以至五十年代出生的,都被说成非常了不起的几代人,因此,有资格来骂后代人了,包括诸位在内。这就是说,“每一代人都被他的上一代所不满,最后还是接了上一代的班,完成了历史赋予他们的使命,以至有资格来批评下一代人”。你们也一样,听说再过几年,大学生就都是“90后”了,那时候,你们这些“80后”大概也要批评他们了吧。(笑)我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为下一代人,尤其是年青人担忧,实在是杞人之忧。每一代人都会有他自己的问题,但既不能看得太重,最终也要靠他们自己来解决问题。一是要相信青年,二是要相信时间:这大概也是我的两个基本信念吧”。(鼓掌) ( http://www.tecn.cn ) 我在很多场合都谈到了这样的看法,得到许多朋友,包括“80后”的年轻朋友的认同。不过,也有“80后”的同学对我说:你说每代人都会有自己的问题,尽管这些问题要靠我们自己解决,但我们也很想听听你对这一代人存在的问题的看法,至少可以提供我们来思考吧。那么,我就姑妄说之,诸位也就姑妄听之吧。 ( http://www.tecn.cn ) 这一代人是在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从小就以“考大学,特别是名牌大学”作为自己人生的全部目的;现在如愿以偿,进入了大学,在最初的兴奋过去以后,就突然失去了目标与方向。这背后其实是一个信仰的缺失的问题。(全场活跃)这个问题,不仅你们这一代有,我们也有,“上帝死了”,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我们这一代曾经以“革命”为自己的信仰,现在我们却发现“革命”有许多问题,需要反思、反省,也就有一种失落感。不过,我们年纪已经老了,可以按原先的惯性生活;而诸位不行,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不能这样胡胡涂涂地过下去,于是,就有了许多苦闷与烦恼。我读过一位大学生的自述:“岁月让我们变得对一切麻木,变得对一切冷漠,变得对一切无所谓,失去了许多作为人的最纯洁的感动”,“我现在对自己的将来却毫无所知,而且不愿意去知道。就这样,让我们年轻的生命消逝在每天每时的平庸里,整天就这样飘来飘去,没有方向,漫无目标------”。或许这里说得有些夸张,但没有信仰,没有目标,什么都不在意,都无所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生活中没有了依赖,人就失去了主心骨,脊梁也就挺不起来了。(全场活跃) ( http://www.tecn.cn ) 这一代人的人生道路上,所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如何建立信仰,确立生活目标与方向”的问题。或许我们正可以带着这个问题,去请教我们的前辈,和他们进行心的交流。 ( http://www.tecn.cn ) “生活里边有个东西,比其他东西都重要” 我们一起来读这一篇:《曾昭抡:不修边幅的名教授》。从表面上看,这都是“名教授”、“名士”的怪癖传闻:“他曾经站在沙滩红楼前,和电线杆子又说又笑地谈论化学上的新发现,让过往行人不胜骇然;一次他带着雨伞外出,天降暴雨,他衣服全湿透了,却仍然提着伞走路(笑);在家里吃晚饭,他心不在焉,居然拿着煤铲到锅里去添饭,直到他夫人发现他饭碗里有煤渣(笑);他忙于工作,很少回家,有一次回到家里,保姆甚至不知道他是主人,把他当客人招待,见他到了晚上都不走,觉得奇怪极了(笑);而他所穿的鞋,联大学生几乎都知道,是前后见天的;他平日里走路,总是低着头,不是不理人,而是根本就看不见。(大笑) ( http://www.tecn.cn ) 且莫把这些都看成逸闻趣事仅作谈资——我知道,做学生的,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晚上熄灯以后,躺在床上,回味、谈论某位教授的逸闻趣事。我们当年做学生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深信诸位现在也是如此,这也是学生的“传统”。(大笑)但我们又不能仅止于此,还要想一想隐藏在其背后的东西。 ( http://www.tecn.cn ) 费孝通先生有一个十分精到的分析。他说:“在他心里想不到有边幅可修。他的生活里边有个东西,比其他东西都重要,那就是‘匹夫不可夺志’的‘志’。知识分子心里总要有个着落,有个寄托。曾昭抡把一生的精力放在化学里边,没有这样的人在那里拼命,一个学科是不可能出来的。现在的学者,当个教授好象很容易,他已经不是为了一个学科在那里拼命了,他并不一定清楚这个学科追求的是什么,不一定会觉得这个学科比自己穿的鞋还重要”。——“生活里边”有没有“比其他东西都重要的东西”,有没有“不可夺”之“志”,这是一个关键,要害:有了,你的心就有了“着落”,你的精神就有了“寄托”,人就有了“安身立命”之处,于是,就总要有所“在意”,有所“守护”;没有,心无所系,精神无所寄托,你就没着没落,既无法“安身”,也无以“立命”,也就不“在意”什么,一切都“无所谓”,也就自然谈不上要“守护”什么了。(全场活跃) ( http://www.tecn.cn ) 可以看得很清楚,对曾昭抡这样的学者,学术,就是他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就是他的“不可夺”之“志”。他对化学学科,有一种使命感,有一种生命的承担,因此他愿意为之“拼命”,献身。前面说到的他的那些逸闻趣事,正是这样的拼命、献身,以至达到忘我境地的一个外在的表现。学术,学科,对于他,就不仅是一种谋生的职业,谋取名利的手段,而是他的情感,精神,生命的寄托,依靠,是安身立命的东西。这就是这一代学者和费孝通先生所说的“现在的学者”根本不同之处。 ( http://www.tecn.cn ) 我最近写了一篇文章,也是讲这一代学者,知识分子,题目是《有承担的一代学人,有承担的学术》。也就是说,这一代人,做人做事,都是有承担的。我还谈到这样的承担,是有三个层面的:对国家,民族,人类,对历史,时代,社会,人民的承担;对自我生命的承担;对学术的承担。 ( http://www.tecn.cn ) 我读这本《民国这些人》,感触最深的,也就是这“三承担”。——让我们一一道来。 “铁肩担道义”:对社会、历史、民族的承担 这本书写到了几位以身殉道、殉职的学人、报人,其中就有因拒收张作霖三十万元“封口费”而惨遭杀害的民国名记者邵飘萍。他有一句座右铭:“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我想,“铁肩担道义”是可以概括这一代人共同的“不可夺”之“志”的,也是他们对国家,民族,人类,对历史,时代,社会,人民的承担意识的集中体现。这也是对自我在社会、历史中的角色、立场的一个选择,认定:用今天的话来说,他们都自命为“公共知识分子”,他们代表的,不是某个利益集团的利益,更不是一己的私利,而是社会公共利益,是时代的正义和良知的代表,即所谓“铁肩担道义”。 ( http://www.tecn.cn ) 本书在写到被公认为“宋史泰斗”的北大历史系教授邓广铭时,特地提到他的老友季羡林先生在回忆文章中所提到的一个词:“后死者”。——这是一个极其深刻的概念。这里讨论的是一个学者,特别是历史研究者,他和他的研究对象的关系:不仅是“研究者”与“被研究者”的关系,更是“后死者”与“先行者”的关系。因此,先行者对后死者有“托付”,后死者对先行者有“责任”和“承担”,后死者不仅要研究、传播先行者的思想,功业,还负有“接着往下讲,往下做”的历史使命。在这里,我可以向诸位坦白我的一个追求:我研究鲁迅,不仅要“讲鲁迅”,而且要“接着鲁迅往下讲,往下做”(鼓掌)。这是一种历史的承担意识;在我看来,这才是一个历史学者,一个知识分子,他所从事的历史研究的真正意义和价值所在。 ( http://www.tecn.cn ) 知识分子,学者,对社会、国家、民族、人类的承担,我觉得在两个时刻,特别显得重要。一个是民族危难的时刻。本书写到曾任辅仁大学校长,北京师范大学校长和故宫博物院图书馆馆长的史学大师陈垣老先生,在北平沦陷时期就这样对启功先生说:“一个民族的消亡,从民族文化开始。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保住我们的民族文化,把这个继承下去”。另一位复旦大学的老校长马相伯在抗战时期逝世,弟子于右任的挽联中赞誉他“ ( http://www.tecn.cn ) 生死护中华”,说的就是他在民族危亡中对民族文化的承担。 在社会道德失范的时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民族危难的时刻,所以我们的国歌:“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是时刻有着警醒的意义和作用的。危难中显本色,越是社会道德失范,知识分子就越应该承担“精神坚守”的历史责任,大学,也包括北京大学,就越应该发挥“转移社会一时之风气”的“精神堡垒,圣地”的作用。但现实却恰恰相反,许多令人痛心的丑闻都发生在大学校园里。因此,那些有节操,甚至有洁癖的老一代学者,就特别令人怀想。在林庚先生九五华诞时,我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就叫《那里有一方心灵的净土》。我这样写道:“无论如何,老人们仍然和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事实确实能够给人以温暖”,“因为这个越来越险恶,越来越令人难以把握的世界,太缺少他这样的人了——这样的好人,这样的可爱的人,这样的有信仰的,真诚的,单纯的人了”,因为“经不起各种磨难,我们心中的‘上帝’已经死了,我们不再有信仰,也不再真诚和单纯,我们的心早就被油腻和灰尘蒙蔽了”。这就是北大校园里的林庚和他那一代人的意义:“幸而还有他,不然,我们就太可怜,太可悲了。当我陷入浮躁,陷入沮丧,颓废,绝望时,想起燕南园那间小屋里那盏灯,我的心就平静起来,有了温馨与安宁,有了奋进的力量。是的,那里有一方心灵的净土”。(全场动容)。 ( http://www.tecn.cn ) “把心思用在自己怎么看待自己”:对自我生命的承担 这本书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作者所描述的三位教授的三堂课,我想把它称之为“最迷人的课”。 第一堂课,是西南联大的刘文典教授开设的《文选》课。刘老先生讲课不拘常规,常常乘兴随意,别开生面。有一天,他讲了半小时课,就突然宣布要提前下课,改在下星期三晚七点半继续上课。原来那天是阴历五月十五,他要在月光下讲《月赋》。——同学们不妨想象一下:校园草地上,学生们围成一圈,他老人家端坐其间,当着一轮浩月,大讲其《月赋》,俨如《世说新语》里的魏晋人物:这将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 http://www.tecn.cn ) 第二堂绝妙的课是四川大学教授蒙文通的考试课:不是先生出题考学生,而是学生出题问先生,往往考生的题目一出口,先生就能知道学生的学识程度。如学生的题目出得好,蒙先生总是大笑不已,然后点燃叶子烟猛吸一口,开始详加评论。(笑)考场不在教室,而在川大旁边望江楼公园竹丛中的茶铺里,学生按指定分组去品茗应试,由蒙先生招待吃茶。(大笑) ( http://www.tecn.cn ) 这样的课,绝就绝在它的不拘一格,它的随心所欲,显示的是教师的真性情,一种自由不拘的生命存在方式,生命形态。因此,它给予学生的,就不只是知识,更是生命的浸染、熏陶。在这样的课堂里,充满了活的生命气息,老师与学生之间,学生与学生之间,生命相互交流,沟通,撞击,最后达到了彼此生命的融合与升华。这样的生命化的教育的背后,是一种生命承担意识。(全场活跃) ( http://www.tecn.cn ) 而将这样的意识提升到理论高度的,是我亲自聆听的林庚先生的“最后一课”。当时我刚留校当助教,系主任严家炎老师要我协助组织退休的老教授给全系同学开讲座。林先生欣然同意,并作了认真的准备,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反复琢磨,讲课的题目都换了好几次。最后那天上课了,先生穿着整洁而大方,一站在那里,就把大家震住了。然后,他缓缓地朗声说道:“什么是诗?诗的本质就是发现;诗人要永远像婴儿一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去看周围的世界,去发现世界的新的美”。顿时,全场肃然,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先生又旁征博引,任意发挥,足足讲了两个小时,还意犹未尽,学生们也听得如痴如醉,全然忘记了时间。但我扶着先生回到家里,先生就病倒了。先生是拼着生命的全力上完这最后一课的,这真是“天鹅的绝唱”。(鼓掌) ( http://www.tecn.cn ) 我们现在再来仔细体会林庚先生的这段话:这是他一生做人、治学、写诗经验的凝结,是道出了文学艺术,学术研究,科学,教育,学习,以至人生的秘密与真谛的。这里的关键词是“好奇”和“发现”:首先要保持婴儿那样第一次看世界的好奇心,用初次的眼光和心态,去观察,倾听,阅读,思考,去上你已经上了无数次的课,去写已经成为你的职业任务的文章,你就会不断产生发现的渴望与冲动,而且你果真会不断有新的发现,新的创造。这样,你就会有古人说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感觉,也就是每日每时每刻都在进入生命的新生状态。长期保持下去,也就有了一颗“赤子之心”。你们看,我们前面说到的老人,无论是曾昭抡,还是刘文典,蒙文通,以及所有的“民国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终生都完整地保持着生命的“赤子”状态?我曾经说过:北大“大”在哪里?就“大”在有一批大学者。大学者“大”在哪里?就“大”在他们始终葆有赤子般的纯真,无邪,对世界,社会,学术永远有好奇心与新鲜感,因而具有无穷无尽的创造力。这就是沈从文说的“星斗其文,赤子其心”!(长时间的鼓掌) ( http://www.tecn.cn ) 这是能够给我们以启示的:那一代人,无论做学问,讲课,做事情,都是把自己的生命投入进去的,学问、工作,都不是外在于他的,而是和自我生命融为一体的。这样,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使他自身的生命不断获得新生和升华,从中体会、体验到自我生命的意义、价值和欢乐。本书就记述了这样一个很有名的故事:金岳霖教授在西南联大讲逻辑学,有学生(我记得这是后来成为巴金夫人的萧珊)觉得这门学问很枯燥,就问先生:“你为什么要搞逻辑?”金教授答:“好玩”。(笑)大语言学家赵元任也是对他的女儿说,自己研究语言学是为了“好玩儿”。诚如作者所说,“在今人看来,淡淡一句‘好玩儿’背后藏着颇多深意。世界上许多大学者研究某种现象或理论时,他们自己常常是为了好玩。‘好玩者,不是功利主义,不是沽名钓誉,更不是哗众取宠,不是一本万利’”。还可以补充一句:不是职业式的技术操作,不是仅仅为了谋生,而是为了自我生命的欢乐与自由。 ( http://www.tecn.cn ) 当然,这绝不是要否定谋生的意义,如鲁迅所说,“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人对物质利益、金钱的追求都是人应有的权利,所谓“安贫乐道”,如鲁迅所说,那是一种统治术,鼓吹者自己是不准备实行的。对这样的说教者,年轻人应该保持必要的警惕。但在生存、温饱基本解决,即达到衣食无虞以后,人在精神与物资上应有什么追求,就是一个大问题。我们所讨论的这些学者、教授,他们显然更注重精神对人的生命的意义,他们追求的是“简单的物质生活与丰裕的精神生活”。他们不追求外在于自我生命的东西,因此,就能如孔夫子所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那都是身外之物,是应该而且可以淡然看之的。 ( http://www.tecn.cn ) 本书特地提到了费孝通先生对他的老师潘光旦的评价:“我们这一代很看重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潘先生比我们深一层,就是把心思用在自己怎么看待自己”。——这话颇值得琢磨:“看重别人怎么看自己”,在意的是身外的评价,地位,那其实都是虚名;而“心思用在自己怎么看待自己”,在意的是自己对不对得住自己,是自我生命能不能不断创造与更新,从而获得真价值,真意义。我们一再说,对自我生命要有承担,讲的就是这个意思。而我们的问题,也恰恰在这里:许多人好象很看重自己,其实看重的都是一时之名利,对自己生命的真正意义、价值,反而是不关心,不负责任的,因而也就无法享受到“民国那一代”人所特有的生命的真正欢乐。“自己对不起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 http://www.tecn.cn ) “舍我其谁”:对学术的承担 关于学术的承担,前面在讲曾昭抡先生时,已有论及;这里再作一点发挥。 又是刘文典先生在西南联大的故事:一日,日本飞机空袭昆明,教授与学生都四处躲避。刘文典跑到中途,突然想起他“十二万分”佩服的陈寅恪目力衰竭行走不便,就连忙率几个学生折回来搀扶着陈先生往城外跑去,一边高喊:“保存国粹要紧,保存国粹要紧!”(笑)这时只见他平素最瞧不起的新文学作家沈从文也在人流中,便转身怒斥:“你跑什么跑?我刘某人是在替庄子跑,我要死了,就没人讲庄子了!你替谁跑?”(大笑) ( http://www.tecn.cn ) 这大概有演义的成分,但刘文典的“狂”却是真的;所谓“狂”无非是把自己这门学科看成“天下第一”,自己在学科的地位看得很重:我不在,这门学科就没了!这种“舍我其谁”的狂傲,气概,其实是显示了学术的使命感,责任感,自觉的学术承担意识的。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天生下我来就是做学问的;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些学者就是为某个学科而生的,如曾昭抡为化学而生,刘文典为《庄子》而生,林庚为唐诗而生,等等。 ( http://www.tecn.cn ) 因此,在他们眼里,学术就是自己的生命,学术之外无其他。哲学家金岳霖如是说:“世界上似乎有很多的哲学动物,我自己也是一个。就是把他们放在监牢里做苦工,他们脑子里仍然是满脑子的哲学问题”。 ( http://www.tecn.cn ) 这里还有一个例子。具有世界声誉的古希腊经典著作翻译家罗念生,人们说他的一生,只有一个单纯的主题:古希腊。他自己也说:“每天早上,我展开希腊文学书卷,别的事全都置诸脑后,我感到这是我平生的最大幸福”。他一生充盈着古希腊,用古希腊著作的精神来对待世界。儿子小时候接受的故事全是古希腊的;和友人聚会,他讲的笑话全部不出古希腊;好友失恋要自杀,他劝好友:“去看看《俄底浦斯王》吧,你会明白人的意志多么宝贵”。(笑)他儿子回忆说,当年自己劝说父亲不妨去争取一些头衔和荣誉,父亲凑近他,带着一种混合着顽皮、满足和欣喜的神态,轻声说:“我不要那个,那个是虚的”。——他的生命中有了古希腊,就足够了。18世纪,德国艺术史大师温克尔曼称,古希腊艺术是“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罗念生的一生浸泡于其间,他的生命也获得这样的“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鼓掌) ( http://www.tecn.cn ) 什么叫“学院派”?这就是真正的学院派!什么叫“为学术而学术”?这样的以学术为“生命的自足存在”,才是真正的“为学术而学术”!没有生命承担的学术,谈不上真正的学术! ( http://www.tecn.cn ) 对这样的把握了学术真蒂的学者,学术是无所不在的,他们无时不刻不处在学术状态中。这里又有一个“建筑史上应该记录的有趣的饭局”: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中国最负盛名的两位建筑师杨廷宝和梁思成,以及他们的学生辈,在北京东安市场一家饭馆就餐。谈话间,杨廷宝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打量着面前的桌椅,然后从怀中掏出卷尺,量好尺寸,一一记录在小本上。——原来他发现,这套桌椅只占了极小的空间,而坐着甚为舒服,这在餐厅建筑设计上是有参考价值的,而他总是随身带着量尺与小本子,以便随时记录的。 ( http://www.tecn.cn ) 我们在前面谈到过的著名记者邵飘萍也有这样的经验:记者要时刻生活在角色中。闲谈中,众人皆醉,唯我独醒,“新闻脑”始终紧张活动;一旦提笔行文,则又“状若木鸡,静穆如处子”,倾注整个身心。 ( http://www.tecn.cn ) 这时时刻刻“倾注整个身心”,其实就是一种对学术,对自己的工作的痴迷。痴迷到了极点,就有了一股呆劲,傻气。人们通常把这样的学者称为“书呆子”,在我看来,在善意的调侃中,是怀有一种敬意的:没有这样的“书呆子”气,是不可能进入学术,升堂入室的。——望在座的研究生,切切记住这一点。(笑) ( http://www.tecn.cn ) 这篇讲话实在太长了,但我还有话要说。(笑)那就再简要地讲一点吧。(鼓掌) 我要讲的是,这样的有承担的学者,教授,知识分子,就自有一种精神。在我看来,主要是独立精神,自由精神与创造精神。 ( http://www.tecn.cn ) 独立精神:“匹夫不可夺志” 还是先讲几个小故事吧。 1944年,著名的历史学家傅斯年在参政会上向行政院长孔祥熙发难,揭发其在发行美金公债中贪污舞弊,会后,蒋介石亲自请他吃饭,为孔说情。席间,蒋介石问:“你信任我吗?”傅斯年答曰:“我绝对信任”。蒋介石于是说:“你既然信任我,吗那么就应该信任我所任用的人”。傅斯年立刻说:“委员长我是信任的,至于说因为信任你也就该信任你所任用的人,那么,砍掉我的脑袋我也不能这样说”。(鼓掌)——有人说,这样的对话,“当今之士,且不说有过,又可曾梦想过?”(鼓掌) ( http://www.tecn.cn ) 还是那位刘文典教授。1928年蒋介石掌握大权不久,想提高自己的声望,曾多次表示要到刘文典主持校务的安徽大学去视察,但刘拒绝其到校“训话”。后来,蒋虽如愿以偿,可是他在视察时,校园到处冷冷清清,并没有领袖希望的那样隆重而热烈的欢迎场面。一切皆因刘文典冷冷掷出的一句话:“大学不是衙门!”(鼓掌)后来安徽发生学潮,蒋介石召见刘文典。见面时,刘称蒋为“先生”而不称“主席”,蒋很是不满,进而两人冲突升级,刘文典指着蒋介石说:“你就是军阀!”蒋介石则以“治学不严”为由,将刘当场羁押,说要枪毙。后来多亏蔡元培等人说情,关了一个月才获释。——后人叹曰:“今天,这样的知识分子已无处寻觅,所谓‘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鼓掌) ( http://www.tecn.cn ) 名士习惯于“见大人,则藐之”:不仅“笑傲王侯”,对“洋大人”也如此。研究现代英美诗的叶公超教授在出任驻美大使时,对朋友说:“见了艾森豪维尔(美国总统),心理上把他看成大兵,与肯尼迪(美国总统)晤谈时,心想他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有钱的小弁而已”。(笑) ( http://www.tecn.cn ) 小故事里有精神。什么精神?孔夫子说的“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的独立人格,气节和风骨也。(鼓掌) 我还要向诸位郑重介绍一篇北大校史上的不可忽视,却长期淹没的雄文,我也是在读本书时才知道的。1939年前后,国民政府教育部三度训令西南联大必须遵守教育部核定的应设课程,全国统一教材,举行统一考试等等。——这样的在当今中国教育中已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行政干预,却遭到了联大教务会议的拒绝,并公推冯友兰教授起草《抗辩书》。其文写得不卑不亢:对教育部的训令,“同人所未喻”,不明白者有四:“夫大学为最高学府,包罗万象,要当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岂可刻板文章,勒令从同”:此“未喻者一也”。“大学为最高教育学术机构”,“如何研究教学,则宜予大学以回旋之自由”,岂可由“教育行政机关”随意指令:此“未喻者二也”。“教育部为政府机关,当局时有进退;大学百年树人,政策设施宜常不宜变。若大学内部甚至一课程之兴废亦须听命教部,则必将受部中当局进退之影响,朝令夕改,其何以策研究之进行,肃学生之视听,而坚其心智”:此“未喻者三也”。“今教授所授之课程,必经教部指定,其课程之内容亦须经教部之核准,使教授在学生心目中为教育部一科员之不若”:此“未喻者四也”。最后又归结为一点:“盖本校承北大、清华、南开三校之旧”,自有其传统,“似不必轻易更张”。 ( http://www.tecn.cn ) 作者说:“今人读之,拍案称绝,继而叹息良久。知识分子的尊严应该是这样的,政府,官员尽可以发号施令,但请注意,我们不敢苟同更拒绝执行——此之谓‘同人不敏,窃有未喻’。知识分子的矜持也应该是这样,不滥说成绩,但内心怀有对学术的自信和对传统的期许——故‘不必轻易更张’”。 ( http://www.tecn.cn ) 我们已经有了陈寅恪纪念王国维的雄文,为学人立出“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境界,让我们永远怀想;而现在,面对冯友兰这篇“抗辩”雄文,所立起的“力争学术自由,反抗思想统制”的标杆,不禁发出感叹:魂兮胡不归,大学之独立精神!(大鼓掌) ( http://www.tecn.cn ) “还是文人最自由” 这是叶公超教授的一句醒悟之言:他先当教授,后又去从政;但终因“放不下他那知识分子的身段,丢不掉那股知识分子的傲气”而弃官,回来当教授,于是,就有了“还是文人最自由”的感叹。——然而,“毕竟文人最天真”,不久,有关方面便来干预,向校方施压。叶教授的课匆匆上了一个学期,便被迫收场。 ( http://www.tecn.cn ) 但说“还是文人最自由”,仍有部分的道理:我们在包括叶公超先生在内的这一代学人身上,还是可以看到一种自由精神:所谓身子被捆着,心灵是自由的。 ( http://www.tecn.cn ) 这样的自由精神,在我看来,不仅表现在这一代人大都具有的传统“名士”的真性情,真风流,更是一种“大生命”的“大自由”。 ( http://www.tecn.cn ) 我们谈到了这一代的“大承担”;其实,“大承担”的背后,是一个“大生命”的观念。如鲁迅所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所谓“心事浩茫连广宇”,在他们的心目中,整个民族,整个人类,整个宇宙的生命都和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只要国家、民族、人类、宇宙有一个生命是不自由的,他们自己也是不自由的。有人说,真正的诗人是能感受到天堂的欢乐和地狱的痛苦的;看到别人被杀,是比自己被杀更苦恼的。因此,他们追求的个体精神自由是包含着博爱精神,佛教所说的大慈悲情怀的。这是一种“天马行空”的界,独立不依他的,不受拘束的,同时又可以自由出入于人我之间、物我之间的,大境界中的大自由状态:这是令人神往的,也是这一代人的魅力所在。相形之下,我们一些人所追求的一己之“自由”,就显得太委琐了。 ( http://www.tecn.cn ) 人的创造力究竟有多大 读这本书,最强烈的感受,就是“民国那些人”的创造力,实在惊人。 请看这位语言学大师赵元任教授:他一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到世界任何地方,当地人都认他做“老乡”。二战后,他到巴黎车站,他对行李员讲巴黎土语,对方听了,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巴黎人,于是感叹:“你回来了啊,现在可不如从前,巴黎穷了”。(笑)后来他又去德国柏林,用带柏林口音的德语和当地人聊天。邻居一位老人对他说:“上帝保佑,你躲过了这场灾难,平平安安地回来了”。(笑)赵元任的绝活,是表演口技“全国旅行”:从北京沿京汉路南下,经河北到山西、陕西,出潼关,由河南入两湖、四川、云贵,再从两广绕江西、福建到江苏、浙江、安徽,由山东过渤海湾入东三省,最后入山海关返京。这趟“旅行”,他一口气说了近一个小时,“走”遍大半个中国,每“到”一地,便用当地方言土语,介绍名胜古迹和土货特产。这位被称为“中国语言学之父”的奇才,会说三十三种汉语方言,并精通多国语言。(惊叹)人们说他是一个“文艺复兴式的智者”。——恩格斯早就说过,文艺复兴是一个出“巨人”的时代,而思想文化学术上的巨人,是不受学科分工的限制的,是多方面发展的通才:而未来学术的发展,将越来越趋向综合,所呼唤的正是新一代的通才。 ( http://www.tecn.cn ) 还可以举一个例子:前面提到的北大西语系的吴兴华教授也是这样的多才多艺的通才,全才。别的不说,他打桥牌的做派就是朋友圈里的美谈,十足“谈笑风生,睥睨一切”:他一边出牌,一边讲笑话,手里还拿着一本清代文人的诗集,乘别人苦思对策的间隙,扭过头去看他的书。(笑)——你可以说这是“逞才”,但却不能不叹服其过人的才气,而才气的背后,是充沛的创造活力。逼人的才情,逼人的创造力,人活到这个份儿上,就够了。 ( http://www.tecn.cn ) 面对这一代思想学术上的创造,我常想:人的创造力究竟有多大,真的是无穷无尽,无穷无尽!在前辈面前,我们也不必自惭行秽,因为就人的本来的资质而言,我们并不缺乏创造力。前人做得到的,我们也能做到:年轻人应该有这样的志气。 ( http://www.tecn.cn ) 把“承担,独立,自由,创造”的精神化为日常生活伦理 这就是“民国这些人”:这是有承担的一代学人,这是有独立、自由、创造精神的一代知识分子,他们因此而成为民族的脊梁,中国现代思想文化学术的顶天大柱,并且如鲁迅说的那样,为我们“肩住了黑暗的闸门”。作为后人,得以得到这一代人精神的守护与滋养,是人生之大幸。但斯人远去,黑暗依在,只有我们自己来肩住闸门,自己来承担,自己来坚守前辈留下的独立,自由,创造的精神:这是你们这一代,“80后”的这一代的历史使命,也是你们“建立信仰,确立生活目标与方向”的一个关键。 ( http://www.tecn.cn ) 我最后要说的是,体现在这一代身上的“承担,独立,自由,创造精神”,也就是我们所要追寻的北大精神,所要倾听的北大真声音。追随这样的北大精神,倾听这样的北大真声音,将把我们带入人生的大视野,大境界,大气概——如果我们只是咀嚼一己的悲欢,并且视其为整个世界,我们就太卑琐,太可怜了。但我们还要自觉于,善于把这样的“承担,独立,自由,创造”的北大精神化为日常生活伦理,落实到具体而微的生活实践中,这就是我经常说的“想大问题,做小事情”——而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恰恰是北大人的一个弱点,或者说一个误区,甚至成了北大人的一个历史包袱。今天的北大人,不仅有继承北大精神的责任,还有克服北大的历史积弊,成为既目光远大,又脚踏实地的更为健全的新一代北大人的使命:这都是“后死者”应有的历史承担。 ( http://www.tecn.cn )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长时间的鼓掌) 2007年9月16日——20日整理,略有补充 (《民国那些年》,徐百柯著,中央翻译出版社,2007年出版) |
[转自天益]中国20世纪最大的骄傲与不幸
[原创]父亲的电话
昨晚父亲来电话了。他的兴致特别高,给我讲了近两年老家发生的许多人的许多事情。父亲告诉我,现在老家已经有好几家有汽车了,连那个仅仅比我大一岁的清平子也有了自己的汽车,过年时还专门从新疆开了回来;堂兄更是有自己的车了,据说他在西安、成都、西宁、兰州购买了多套房子,光是房子都有两百多万了;父亲还说,当初院子里被公认为最没名堂的王朝年也有了自己的汽车,资产可能上百万了。
父亲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满是苍凉。我理解父亲。要是当年他不为了我和弟弟上学,他就不会放下自己正如日中天的食品事业,积累到今天,他的资产也一定很可观了。如今,作为当年村里第一个外出打工的农民,作为当年村里人人瞩目的第一个万元户,父亲在老家的光辉逐渐被那些后起之秀掩盖。英雄迟暮的感觉,让我觉得话筒那边的父亲分外苍老。
然而父亲说完村中那些有钱人的故事,立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以为父亲会说:“没关系,如今你已经读出来了,你弟弟也已经上了大学了,跟他们比起来,我们钱少点,但我们比他们有文化,哈哈哈。”想到这,我突然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来,在筒这边期待着父亲的夸奖。然而父亲说:“你不说跟他们比,也不说要超过你堂兄,但是你至少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比较丰裕。现在的社会啊,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权,权和钱是最重要的东西,你必须要占一样。如果你既没权也没钱,别人就会看不起你,你在社会上就难以立足。”电话这边的我默然。
尽管从感性的角度,我难以赞同父亲的观点,但是从理性的角度而言,我不得不面对目前中国的现实:权力与金钱结成了最巩固的同盟,它们成为了社会的通货,办任何事情,离开这两样,就无从谈起。反之,一旦我们掌握了两者中的任何一个,所谓的光明前途就摆在我们面前。这样的例子在华夏大地举不胜举,也就无庸赘言了。
可是,问题在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真的是为了奔这二者而去么?或者,用父亲的话说,你没有钱,没有权,你其他的一切梦想都是空中楼阁么?
[原创]养花杂记
因着原来屋主搬走之后留下几盆植物在阳台上面,自小喜爱动植物的我自然将之当成了宝贝,花了一整个下午清理出来大大小小十一盆花来。这其中,我认识的只有一盆仙人掌,一盆文竹,两盆芦荟;那个最大盆里栽的是不是桑树我还拿不定主意;其余的尽管是常见的,但是我依然叫不出名字。相逢何必曾相识,种花何必知道花名。于是我开始精心经营这十一盆枯死的生命了。
原来的屋主估计也是偶尔有性子来养养花,浇浇水了,所以十一盆花都是半死不活的,尤其是两盆芦荟,原来的主人施错了肥,使得芦荟的叶子都成了紫红色了。其实我也没多少种花的经验,唯一的经验是初中时从厨房窗户撒下一把胭脂花(我们那边的叫法),那一把种子就在那里扎根到如今——所以我所谓的种花也只是浇浇水松松土而已。但十多天下来,那些要死不活的生命居然都容光焕发,生机开始勃勃了:芦荟的叶子在慢慢变绿;“桑树”的叶子也多了起来,开始有一点生命的绿意;那一盆我最喜欢的文竹更是使劲地把个枝条往长里长,把个嫩嫩的叶子使劲往外挤;唯一没有动静的是那一小盆仙人掌,依然绿绿的,丑丑的,张牙舞爪地刺向天空,我开始不喜欢它了,于是将它从书桌移到了窗台上。
由于文竹是小猪的最爱,所以最初文竹是被我从阳台上搬来摆放在客厅的,和另一盆绿色植物一左一右,权当我那破电脑兼电视的护法。它两个也还争气,把我的破电脑装点得还像那么回事。可是自从黑泽明来了之后,这两盆不会动的生命就只有任黑泽明欺负了。先是那盆绿色植物的土壤被黑泽明拱了个遍地洒落,接着文竹也遭了殃,被黑泽明咬得遍体鳞伤。没法子,只好将一个移到阳台上,将另一个搬到我的书桌上。本来就不宽大的书桌再摆上一盆文竹,虽然绿意盎然,但也显得拥挤。好在文竹确实争气,不跟笔记本和台灯争地盘,而是老老实实地顺着我給它搭的架子往墙上爬。
前两天旅游回来,意外在阳台的桑树根部发现一颗比我中指长一点的草本植物,亭亭玉立,招人喜爱。我立即决定将它移植到我的书房。我要看着它一天一天地长大,也许是棵西瓜也说不定呢。我曾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在家里种上果树,当我想吃果子的时候,就不用上下七楼去买,只需要在家里伸伸手张张嘴就可以了,希望这个真的是西瓜秧啊。
[原创]photoshop cs3、 indesign cs3和illustrator cs3的安装
adobe公司新出的几个软件在32位vista下安装都比较麻烦。至于acrobat proffessional8.0的安装问题已经有很多文章提出解决办法了。因此,本文主要介绍我安装photoshop cs3、indesign cs3和illustrator3的经历。
1、photoshop cs3的安装。用adobe公司那个clean工具之后,出现错误提示,要求联系adobe公司(错误信息原文已经记不清了),或者,直接告诉你安装文件被损坏。我的解决办法是再次运行这个软件,连adobe acrobat也干掉,然后重新安装acrobat proffesional8.0,安装完之后再安装photoshop cs3,就可以成功了。
2、从emule下载的indesign cs3的iso安装文件的问题。我查看了一下emule上的回复信息,大概这不是原装光盘,而是一位喜欢用繁体字的朋友制作的,所以未能够包含正确的iso信息(具体是什么俺就不懂了),因而只能硬盘安装。但是硬盘安装仍然弹出“请插入indesign光盘”的信息。我取消安装之后,安装日志显示是我原来安装photoshop的源文件被移除了,准确说是C:\Downloads\Photoshopcs3-all-kittydown.com\Photoshopcs3-all-kittydown.com\Photoshop\Adobe CS3\payloads\AdobeALMAnchorServiceAll\AdobeALMAnchorServiceAll.msi被删除或移走了。所以我按照上面的路径信息重建了这个文件及其路径,然后再运行indesign安装程序,还是要求插入indesign光盘;卸载上次运行安装程序所安装的“共享组件”,再运行安装程序,即可正常运行。如果还不成功,可以试试看将indesign安装程序所在的文件夹下面的payloads\AdobeALMAnchorServiceAll\AdobeALMAnchorServiceAll.msi覆盖掉上面先前建立起来的photoshop路径下面的相应文件。安装成功之后,不要删除建立起来的photoshop文件和路径,下面安装illustrator还要用到。
3、illustrator cs3的安装。因为同样是从emule下载的iso文件,安装时弹出的错误同安装indesign时的信息类似,要求插入“illustrator光盘”。解决方法同上面安装indesign一模一样。
以上就是我安装这三软件成功的经历,供读者参考。
家有小狗名黑泽
若干天前,于君突问公司一干人等可有愿意养狗的。书籍若干,笔记本一台,相机一个,爱犬一只,一直以来是我人生四大梦想,如今前三样已基本实现,唯一缺的就是一只可爱的狗儿了。所以,甫听到于君此言,我立即两眼放光,立即打电话和小猪商量,定了下来。
第二日下班,随同于君去她老公办公室领狗。在破烂的20楼上,终于看到“花花”瑟缩在办公室一隅的桌上,全没了三个月大小狗的活泼与灵动。于君说,“花花”是很乖的,更何况昨晚老公忍不了它的嚎叫而踢了它。半夜!踢了它!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狗!我立即对凶手产生了本能的厌恶。默默抱着“花花”回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狗改名。“花花”太俗气了。小猪说叫“线团”,因为小狗胎毛长长,实在就是个会跑的线团。但“线团”也嫌土了些。我说叫它毛泽东算了,小猪立即反对,说这是对伟人的不敬;我自己想想也是,在大街上叫一只小狗“毛泽东”,不被人当成神经病就会被人打个半死,至少也会被警察叔叔捉去蹲墙壁。叫什么好呢?我在屋里转来转去,眼光落到床头柜上那本黑泽明的自传《蛤蟆的油》,对,就叫黑泽明!黑泽明是我最尊敬的电影大师,把我最心爱的小狗命名为“黑泽明”虽然仍然有对伟人不敬之嫌,但也实在能表达我对大师的亲近之意。而且,黑泽明,比“花花”、“线团”之类的有意境的多。
黑泽明显然不适应环境,第一晚在卧室外面惨叫了一夜,把小猪烦躁得直说不养了不养了。耳听着它细小而哀怨的嚎叫声,我心下一片黯然。
事不止此。
第二天小猪起来之后,一打开卧室门就大叫起来。原来黑泽明在卧室门口摆了两堆黑乎乎的大便,向我们示威。从此,我们这不足70平米的小窝,狗屎与狗尿齐飞,几无落脚之地。
这也罢了,这小东西还忒挑嘴,米饭不吃,蔬菜不吃,胡萝卜不吃,买来的香肠吃一次之后连闻都懒得闻一下。
它只吃牛肉,而且是生的。只要厨房菜板一响,这小家伙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坐在地上等着天上掉下牛肉来。半个拳头大的牛肉块切成的肉丁放到它碗里,还没容我直起身来,它就已经一扫而空,好整以闲地望着我,等着我給它更多的牛肉。
小猪说,小狗不能吃生肉的,吃生肉会很凶,会咬人的。于是喂了两天牛肉大餐之后,我们强迫黑泽明吃素。每天上班前给它碗里盛上牛奶,另一只碗里盛上香喷喷的米饭。等我们下班回来,牛奶没了,米饭还是那么多。这小子宁愿饿得把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当食物也坚决不吃米饭!真够狠的。当然,除了米饭,房间里隔三岔五的少不了狗屎与狗尿。
[原创]一包烟的成本与利润
我一直不知道烟草行业中的一箱烟有多少香烟,今天从http://www.etmoc.com/look/looklist.asp?id=9731上终于算出了这个数字。如,从“2月份,行业完成内销卷烟产量1273亿支(254.6万箱),比上年同期1289亿支(257.8万箱)减少16亿支(3.2万箱),降低1.2%。”这句话中可以得到127300000000/2546000=50000(支/箱),1289亿/257.8万=50000(支/箱),16亿/3.2万=50000(支/箱),也就是说一箱烟有50000支香烟。一包20支,也就是说一箱有2500包烟;一条有10包,也就是说一箱有250条。这个“职工论坛”http://www.sxworker.com/bbs/viewthread.php?action=printable&tid=5742证实了我的计算是正确的。它里面说:“红旗渠卷烟在2006年的单品牌销售超过百万箱(也许有人对‘箱’这个字的含义不是十分了解,一箱烟是五件烟,一件烟是五十条烟,一条十包烟。这样解释我想大家都该明白了吧。)”
我从http://www.tobacco.gov.cn/newspic2002/2004-3-16-2.doc这篇文档里找到红塔集团2003年“卷烟单箱成本2950.2元”,算3000元;又找到“集团单箱综合税利8162.98元”,算8000元。结合第一段的数据,可以算出红塔集团在2003年每条烟的成本为3000/250=12元,每包烟的成本为3000/2500=1.2元,而现在最便宜的烟估计是两块钱左右吧(我不抽烟,不知道具体的价格);而每条烟的税利为8000/250=32元,每包烟的税利为8000/2500=3.2元,要注意到这仅仅是税利,还不包括生产厂商或销售商从中赚取的利润,也就是说每包烟的利润要远远大于3.2元的,联想一下,高档卷烟好象是五六十左右一包吧。
规格 | 成本 | 税利 |
箱 | 3000 | 8000 |
条 | 12 | 21 |
包 | 1.2 | 3.2 |
以上成本与利润的计算只是根据纯粹的数字算出来的,实际情况可能要复杂得多,因此这些关于一包烟的成本与利润的计算结果与实际情况可能有比较大的出入。
至于这些计算结果说明什么,请读者自己思考。
残忍
昨晚黑泽明爬到电脑桌下放路由器的格子里去咬路由器,我打了它,很重,几乎是被我提着脖子扔到书房外面去的。它的身子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很响。它顺势一头钻进沙发下面,脑袋趴在地上哀怨地望着我,也许它心里在想:“主人怎么那么凶,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把我重重地扔了出去。”望着黑泽明无辜的眼神,我的心突突直跳。我记得多年前我就是这么残忍的:用石头将母鸡的脖子砸断:把青蛙的肚子吹满气,让它沉不下水里去,然后用弹弓当靶子打;我还记得我一拳把院子里的一个小我很多的小孩打得直吐黄水,而我在一边欣赏自己的威力;等等。多年以来,我试图弃恶从善,尽量变得仁慈与善良。但是,但是,但是在跟黑泽明相处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那凶残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行,我不能作恶。上帝派我来到人间,是要我为这个人间带来光明与善,而不是邪恶。原谅我,黑泽明!监督我,黑泽明,包括我最敬仰的真正的黑泽明大师,让我尽量为善!
[转贴]十二亿火星人:一个法国人眼里的中国
游戏与做人
游戏与做人
游戏人人都会,做人不见得个个都ok。游戏让我体会做人
先回顾一下自己的游戏经历,算是检讨自己的做人。
记忆之外的游戏全部咔嚓。
记忆最深刻的一个游戏是学残疾人。砍柴后一起回家的一堆伙伴中也不知道是谁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看谁胆敢赤脚踩着镰刀扮瘸子。伙伴们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可把一边的我给急坏了。我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说,让我来。于是我把爷爷家那锋利的长弯刀踩在脚下,还没跨出一步,锋利的刀刃已经割入脚掌。但是豪强的我硬挺着不吱声,坚持踩在刀锋上走了几步。伙伴们被我的勇敢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半是崇拜半是嘲弄地望着我,谁都没想起赤脚踩在刀锋上的后果将会怎样。当然,我知道,在得意洋洋之际我暗暗落在最后面,不要让鲜血被人看到。逞英雄的后果是爷爷的一阵火辣辣的板栗。
另一个游戏仍然是逞英雄。还是我。哥哥和几个大孩子在石板上点燃一堆松节油,问谁敢一巴掌拍下去。结果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敢上。我一巴掌拍到熊熊燃烧的松节油上,只听得吱吱几声。我来不及装英雄便哇地一声给哭出来,招来的自然是一阵嘲笑,当然,还有回家后爷爷的一阵暴打。哦,还有,我可怜的手掌第一次感受到了不打麻药开刀是什么滋味。那刀子我一辈子都记得,不知道那赤脚医生在哪找的那么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片,割我那腐烂了的小嫩肉都割不动。
哦,哦,不对,我记得最早的一个游戏应该是我三岁或者四岁或者五岁那会儿,具体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哥哥刚上幼儿园。情形大概是这么个样子:哥哥他们一群大孩子(其实也就是五六岁七八岁的小屁孩)捅了幼儿园边的一个马蜂窝。那一群硕大的马蜂见家园被毁,怒不可遏,个个开着战斗机向哥哥他们那一群大孩子冲去。把这群我眼里平时的英雄们吓得抱头鼠窜。把蹲在地上正和隔壁小姑娘一起玩过家家的我弄了个友邦惊诧论,我好奇地站起来问:“哥哥,你们在跑什么?”天可怜见,我那从小聪明透顶的哥哥立即停下来,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在捉迷藏,你站在这里闭着眼睛别动,等我们藏好了你来找。。。。。。。”话还没说完,没等我闭上眼睛,哥哥就抱头鼠窜了。我兴奋闭着眼睛,等着去找哥哥他们。谁知,等来的是一群疯了一般的马蜂。据说,被马蜂蜇的那一阵子,是我一生中最胖的时刻,时隔多年,我也不知这句话的真假,总是的吧,要不为何我总长不胖呢?
儿时我家最富,因为我爸爸在新疆挣大钱;但儿时我也是最可怜的,因为我没有一个自己的玩具。怎么办?自己做呗。好在我身边的哥哥叔叔们都是能工巧匠,他们个个都有数不清的让我羡慕得做梦都流口水的玩具:用锯条做的手工小刀,用汽车内胎做的弹弓,甚至有位堂兄曾经制定过一个雄心勃勃的汽车计划。当然,汽车轮子是木头做的。现在想来,当时就是这一群能干的哥哥叔叔把我给害了:他们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就能够在任何一位那里借到无数宝贝,借的结果是我从来就不曾想过自己动手做。同样,他们做的东西太好了,即使我想做,做出来的东西也总是跟他们做的相差不可以千里计。这种挫折感使得我也很少自己动手做玩具。这样以来,我的手我的心就没有任何锻炼的机会。最可恨的结果是,养成了我依赖别人的毛病。这毛病可把我害惨咯。
大了。上学了。不同大队、小组的孩子聚在一起,自然又有不少乐子。其中之一就是抓石子儿。我想不同当时我怎么那么笨,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我就是不会。我不愿意做离群之羊,所以我开始练习抓石子儿。估计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这么专著而执着地想把一件事情做好,证据是:为了学会并超过班上最好的抓石子儿的高手,我在坚硬如铁的石板上练了一个月零N天,直到我能够将绿豆那么大小的石子儿一个不漏地全部抓起来为止。还有一个证据:我的手指和掌缘在坚硬的石板上砸出了十二个伤疤。可以说,每一颗石子儿都是血染的风采啊。好在,我成功了;更好在,从此我相信我不比任何人差,只要我努力,我就可以比别人做得更好。这个信念一直指导我直到大学。
为什么是直到大学呢?因为在大学几年中,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变化让我自己感到吃惊,然而绝望。要不是如此,我早就该睡了,而不会写这篇小文了。正是因为我在大学的变化太令我吃惊了,所以,今晚下棋和拱猪都输得一塌糊涂之后,我不服气,下了一把又一把,输了一把又一把,拱了一次又一次,输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自己都感到好笑了,才罢手。于是,开始反思,于是就有了这篇小文。
看样子,我又是准备半途而废、戛然而止,去睡觉了。不行,还是再给20分钟,说说我看到的别人游戏时的表现吧。
二叔的儿子王雷平。当时我和他还有他妹妹经常玩争上游。规定是下游必须给上游进贡,要什么由上游说了算。我前面说了,小时候的我笨得要死(当然,现在也笨,区别在于我现在知道自己笨而当时不觉得而已)。所以,我很少赢。赢家总是这个比我大一岁的堂兄。每次玩,他都让我永世不得翻身。我自然乐在其中,因为我总想着要翻身;我这位堂兄显然比我更乐在其中——他喜欢把我弄得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每次我抗议说不公平(好牌都贡给他了,我怎么翻身)时,结果都是我妥协。因为他说他喜欢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如果按照我提议的公平地来玩,他就觉得没意思,如果他觉得没意思,他就不再玩了,而如果他不再玩了,就再也找不到人来陪我们玩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不玩了,我就永远没法打败他了。所以,为了打败他,我只好继续玩这永远都翻不了身的争上游。
但是,偶尔我也会一开始运气好,抓到好牌(那种白痴拿到都能打赢的好牌),当了上游,按照我们的规矩,下游自然要把他最好的牌贡献给我。这样,我就可以把上游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是,几局之后,我就觉索然无味,要求重新来过。原因很简单,无论我怎么打,我都是上游,下游没法和我竞争,这样玩牌比赛的乐趣就全没有了。而一旦我提这个建议,我的堂兄立马同意。他当然只想当永远的赢家而非永远的输家,原因同样很简单——他喜欢虐待下游的快感。
说说更近的几个例子。
最初我在网上下棋的时候,经常遇到这样的人:当他发现自己没法赢我的时候,他就不动子了,或者他的网络连接突然显示给断掉了。我等啊等,等得没耐心了,自己就先退了,于是呢,本来是赢棋的,结果反被扣分。
所以我就换到有时间限制的房间去玩。我喜欢10分钟一局的房间。但是我又会遇到除了前面说的那种玩家以外的另外搞笑的玩家——他把时间设定为1秒!我经常不看时间,直接点击开始。于是,还没等我动子,系统就提示“您输了”。真是聪明的玩家!怪不得我还奇怪他玩的局数那么说,分数却那么高!
另一种情况是:当别人请求悔棋时,我答应了;可等到我自己疏忽了想要悔棋时,对方打死都不给悔了。
还有一种情况:当对方发现自己要输了,于是请求和棋。和棋我当然不干。于是对方立即就不动子了,等着我耐不住自己退出去。这叫做先礼后兵。
打牌的门道就更多了,据说有透视别人牌的软件,也有记牌软件,还有最原始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互相看牌配合来糊弄别人。更搞笑的是拱猪时碰到的一些网友。当他发现自己快输得没裤子穿时,他来个逃之夭夭。他宁可让自己扣掉40000分,也不肯让别人得到几千分或者一万多分。真是英勇啊。
在QQ上玩,遇到的搞笑场景更多:一次,几个人在一起拱猪,有个家伙技术太差,老是输。他一怒之下,竟然动用他的QQ特权,将我不声不响地就给踢出去了。这也还算比较文明。有一次一个家伙输得太多(我当然是赢的太多),他恼羞怒之下,竟然打字骂我,说脏话,叫我滚。啧啧,这修养,我当然必须退而远之了。
再说个更近的,阳阳这个小坏蛋,每次给他介绍游戏玩,他都不肯动脑筋自己好好整,却一门心思地去网上查作弊方法!
悼念大爷爷
上周一,父亲打电话告诉我,大爷爷前一天晚上去世了。大爷爷其实是我法律上的爷爷,因为父亲被抱养给他。尽管我早就知道八十多岁的大爷爷离开我们也就在这几年间,但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仍然如被雷劈,半天反应不过来,父亲说什么我都没听见了。
回到办公室,我想尽量装得专业一点,但是悲伤依然悄悄爬上我的眉头,使得我无法安心工作。下午下班后,小猪发现我的异样,开玩笑地说,今天怎么不看美女了。我勉强笑笑,仍然低下头去。
这几天我一直回避着大爷爷已经去世的现实。在喧嚣的闹市中,在忙碌的工作中,我确实可以逃避;但是一旦到了夜深人静时,我再也无处可逃。
我经历的第一次死亡是我真正的大爷爷的去世。我记不清楚那时我多少岁,我也回忆不起我那真正的大爷爷长什么样。每次想起他,我只记得他没有牙齿的黑洞洞的嘴巴以及我们这些淘气鬼故意逗他时他气得浑身哆嗦着低低地从嘴里费力挤出的几个字“鳏寡孤独五二爷(音)”。我一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从大爷爷那扁扁的漏风的嘴里说出来时是特别的滑稽。长大后,读了书,才知道前面四个字的意思,但是“五二爷(音)”是什么意思,至今我也没弄清楚。
尽管我对我那真正的大爷爷的面貌记不清楚,但是对他的死亡我却记忆犹新。在众人呜呜的哭泣声中,好奇的我守在棺材外面,时刻等待机会要看一看静静躺在棺材中再也不会骂人的大爷爷。但是绕着棺材行走着的哭泣的人们并不理会我,依旧真真假假地哭,隐隐约约地笑。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将我抱起,让我看到了棺材中穿着鲜亮绸衣的大爷爷。大爷爷两手抱胸,黑洞洞的嘴依然张着,竟然还有两颗长长的牙齿露出。在摇曳的灯光中,看起来分外恐怖。我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此,对死人的恐惧深深植入我的灵魂。
那天晚上,鬼使神差地,我被安排到大爷爷生前睡的床上。那一晚,我做了个梦:一个年轻小伙子和我在梯子旁边玩,尽管他的面貌很是陌生,但我知道他就是大爷爷。我们玩得好好的。突然,年轻的大爷爷从背后抽出一把剪刀,朝着我的胸口狠狠扎来。我一边借着梯子躲藏,一边哭喊着:“大爷爷,你不能杀我啊。我是你的孙子啊。”但是大爷爷毫不为所动,依然挥舞着剪刀朝我扑来。我终于没能躲过,胸口被他狠狠地扎了一剪刀。我大叫一声,醒来。胸口真的如被刀割,剧痛不已。我在床上哭了起来。隔壁的奶奶闻讯忙跑来把我抱在怀里,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被大爷爷拿剪刀戳到胸口了。奶奶忙捂着我的嘴说,娃儿家不要乱说,你大爷爷死都死了,怎么还会拿剪刀杀你。但是,从此,只要我一伤心,胸口就会如被刀割。
让我再次把笔墨用回到我这个刚死去的大爷爷身上。
大爷爷有两兄弟,大爷爷是老大,老幺就是我爷爷。我爷爷养了七个儿女,可我大爷爷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因此,我爷爷的父亲临终的遗嘱就是要我爷爷将我二叔过继给大爷爷,否则他死不瞑目。据说当时爷爷舍不得二叔,于是我的祖爷爷就指着我爷爷,始终不断气。后来我爷爷没法子,只好点头答应,于是祖爷爷的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断气了。二叔跟着大爷爷没多久,就被大爷爷大奶奶赶了回来。理由是二叔吃得太多。
爷爷是个孝子,一心想着完成他父亲许下的遗愿。于是二叔倍感回来后,他又把我父亲过继给大爷爷。这样我就有两个爷爷了。
据父亲讲,他到大爷爷家之后,大爷爷大奶奶同样嫌他吃得太多。不过好在父亲不像二叔那样贪玩,父亲虽然吃得多,但是活也干得多。所以大爷爷大奶奶虽然心疼自己的粮食,但终究没有将父亲赶回爷爷家。
多年后,父亲每每说起大爷爷,都是一肚子火气,抱怨大爷爷当初是怎么亏待于他。父辈的事情,我作为晚辈,永远只有听的份儿。但是在我记忆中,儿时的我在大爷爷家呆的时间非常多。我记得每次我到大爷爷家,都有肉吃。每次他们都是乐呵呵地看着我大块大块狼吞虎咽地吃肉啃骨头,从来没有说我吃得太多。倒是他们不准我浪费。而且,我记忆里,大爷爷对我总是笑呵呵的,从来没有呵斥过我,更没有打过我。他还经常坐在火堆边给我讲故事、烤土豆红薯吃。
尤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爷爷特有狗缘。我儿时那会儿,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狗。所以每次到哪里去我最是紧张,因为搞不好就会招来一群狗的围攻。但是大爷爷无论走到哪里,那里的狗都很友好地摇着尾巴跑过来向他示好。当我和大爷爷同行的时候,更是尴尬:那狗看见大爷爷就摇尾巴,目光一转到我这边就龇牙咧嘴,恨不能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
大爷爷大奶奶没有亲生的儿女,所以他们养家畜也是把他们当孩子养。尤其是大奶奶,养头猪养几年都舍不得杀。我总是看见她趴在猪圈栏上,低声细语地跟猪说话。有时候,猪饿得慌了,在圈里嗷嗷直叫,大奶奶就在厨房里大声安慰道:“乖猪儿呢,你莫闹嘛,你的碗碗马上就来了。”那猪也当真听话,果然不再哼,静静地等着大奶奶将猪食倒进食槽。2005年冬天我回去的时候,在大爷爷家呆了几天。发现一件奇妙的事情:大奶奶眼睛不好,耳朵更不好,她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火堆边。有一只大得出奇、踪迹诡秘的猫经常不定时地光顾大奶奶的火堆。当这只大猫光顾时,一向自诩耳朵灵敏的我丝毫发现不了状况,可是大奶奶睁着一双瞎眼,盯着屋子的某个角落,欢愉地说,你又来啦!来,过来我这里,给你肉吃。那只大猫果然乖乖地趴到大奶奶脚边。我问大奶奶,这只大猫是谁家养的。大奶奶说是下面院子里王朝礼家养的。我的天,王朝礼家离这里远得很哪。
从院子的人对待大爷爷的态度来看,他们也都把他当作一个性格好的老好人。据说,解放初那会儿,大爷爷还当过队长,是个老党员。如今村子里的人都叫他老队长。全不像父亲说的那样凶狠。我记得我十三四岁那会儿,对父亲的威信很失望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为这。
父亲于一九八二年出走,在外安家。大爷爷抱养的另一个儿子,我的幺爹,也死去好几年了,我幺妈紧跟着我幺爹死去。幺爹的儿子在青海打工,女儿远嫁。所以大爷爷大奶奶很多年都没人照顾。好在两位老人身体虽然病多,还是能够劳动,自己劳动所得也够他们两人生活。
困了,暂时写到这。乱七八糟的,有空整整,继续写下去,好歹也要写完。
相遇的美丽
每天上班,总会有些美丽的相遇。
和我第一个相遇的是父女三人。父亲是个和我差不多高也差不多瘦年龄估计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比我长得帅的短发男子;女儿是一对双胞胎,四五岁的样子。每次我总是先看到父亲微笑着的宁静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身影往下,就会看到那一脸严肃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父亲的微笑和女儿的严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他们是幸福的,则是一样的。
过了新闻路,转到天桥米线总店附近,我就会遇到一群女人,五六个,有年轻的,有老的,有长得好看的,也有相貌平平的。每次遇到她们,都是在这附近,她们每次也都是唧唧呱呱地说笑不停。当我这个傻小子第一次、第二次经过她们身边时,她们并不会注意到我;当我第三次、第四次经过她们时,便有人边说着话边对我微笑点头了。
到了公司楼下,我会遇到那只大黑狗。孤独的游侠,忧郁地游荡。我向它招招手,它便跑到我身边来嗅嗅,然后又慢慢地走开。每天都会遇到它,哪怕是下雪的天。
虽然,我和他们都没有说过话,但难说彼此之间早已为这种清晨美丽的相遇而在心中激起点点的涟漪。在这缓缓扩散开来的涟漪中,你总能看见生活的多姿多彩在其中的折射,对么?
[转贴]中国作家的三重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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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两国小学生守则
过年走冤枉路
过年去了趟个旧。去时有熟人带路,一路无话。
回时和小猪两人。她开车,我坐车。对于路盲的小猪和毫不识路的我们俩说,这一路笑话不断:
甫出个旧城,就远远望到一个岔口。小猪慌了神,忙问我该怎么走。我说我哪里知道。小猪急了,那怎么办。我说不管了,先过去再说。等到车开到近处,我俩哑然失笑:哪里是什么岔口,不过是一个加油站的入口而已。
五分钟后,我们真的面对了一个岔口。前前后后望了半天,楞是没找到一个路标。在个旧住了二十多年的小猪傻眼了,不知往哪里走好,忙问我的主意。我的主意也不见得高明,无非是问三岔口那里的人呗。
找到一个中年汉子,问他弥勒方向走么走,汉子毫不犹豫地一指左边上山的路。虽然我记忆中临到个旧时并没有下山的路,但冲着那汉子毫不犹豫的口吻,我还是怂恿小猪上山了。
刚上山,小猪就怀疑走错路了。但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我说,不管了,往前开吧,总会找到路回昆明的。
跌跌撞撞,犹犹疑疑地一路走去。每逢岔口,我们都紧张万分,生怕又像刚才那样没有任何标示。好在那些岔口都是明显的乡间小道。条条大路通昆明,断不会从小路就可以回到昆明的。所以我们放心大胆地朝着大路一路向前奔去。
到了石屏。左边一条烂路,右边一条高速公路。一边是建水,一边是鸡石高速。离我们要去的昆明和开远丝毫不沾边。没法子,又只好下车问人。擦车的汉子又是毫不迟疑地一指高速公路。我心里将信将疑,因为前面那个汉子的毫不犹疑让我们走上了歧路。一向不喜欢赌博的我赌性子突然迸发,决定就走这高速公路。交了过路费,我陡然看见路牌上写着鸡街、蒙自。我们要去的正是鸡街!
一路屁颠屁颠地跑完高速,踏上鸡街。小猪回头一看,我们俩小时走的路其实只要22公里就可以到达!
到了开远入城口又走错。我看路牌上明明画着个十字写了四个地名。可走到茶口跟前,我就傻眼了:明明是一个三岔路,哪里有十字?小猪说走左边,好,就走左边。走了半天,走到开远城里去咯。
这篇帖子写得忒无聊,不写了。
《往事悠悠》读书笔记(2005年11月25日)
因为毕业论文的关系,我找来了肖华的《往事悠悠》。昨天读了几十页,今天上午索性一口气将它读完。
在阅读过程中,我为肖华和张艺谋的恋情感动,为他们坎坷的经历扼腕,更为张艺谋后来的成功感到由衷高兴,也为他们的婚变叹息不已。在书的前半部分,肖华的笔触是细腻柔美的,带着一种少女纯情般的感觉,这些文字都相当美,我为之倾倒,也为书中张艺谋时时处处表现出来的天才所折服。应该说,书的前半部分是相当优美的。我开始喜欢肖华,喜欢她的文字。从道义上讲,我为肖华后来的遭遇鸣不平。但是读到书的后半部分我就渐渐发现肖华的文字开始改变,前面的优美开始慢慢转变成一种戾气,肖华作为一个受害者的面目逐渐开始显露。到最后,尽管她一再描绘出自己对张艺谋的变心是如何痛心和宽宏大量,但是她那副受害人的凄惨模样已经跃然纸上了。坦白说,我初读这本书时建立起来的对肖华的好印象逐渐被她折服受害者的模样所损坏。她越是在书中描述自己的不幸,我越是发现她实在不适合张艺谋,对她的恶感也越是显著。
从她对张艺谋深沉的爱,对张艺谋变心后的宽宏大量,从她对张艺谋作出的一次又一次地伟大牺牲,我们都可以肯定地说:“肖华是善良的!”然而我也要说,肖华是平庸的。她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女性。以她的见识,她无法了解张艺谋,她的思想根本无法企及张艺谋的高度。所以她与张艺谋的结合,真的如张艺谋所说的那样“是一种错误”。不平凡的人注定了有不平凡的生命,张艺谋注定了不是普通人,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可惜肖华不理解这一点。她从一个平常女性的观点出发,希望张艺谋作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这怎么可能!张艺谋如果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他就不是张艺谋,他就不是中国天才导演张艺谋,他只会是一个同千千万万普通陕西汉子一样的平庸之徒。
所以,当张艺谋还蹲在山旮旯里,还是一个普通农民时,肖华是适合他的,他也是爱着肖华的。但是一旦张艺谋飞出那个鸡窝,变成了金凤凰,平庸的肖华再也无法束缚住张艺谋高飞的心。所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虽然这个比喻刻薄了些,但是确是如此——肖华无法理解张艺谋。她不能再继续帮助张艺谋高飞了,更别说和张艺谋一起高飞了。永不停歇的前进的心使得张艺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离开那个肖华精心编织的温暖的“牢笼”。
在中国传统社会里,人们仇视陈世美。所以,在张肖的婚变中,肖华博取了舆论的广泛同情,以一个受害者的身分出现在公众面前。而我们的天才张艺谋则成了众矢之的,成了20世纪的陈世美,身上背负一个沉重的十字架。想到此点,我开始同情张艺谋。作为一个艺术家,他也必须背负这样的十字架。我想,在他心里,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而甘愿背上这么一个沉重的包袱,在自己永不停歇的艺术之路上大步前进吧!
肖张的婚变,不是任何个人的错。是历史的错,是命运的错。可怜的肖华,可怜的张艺谋。
肖华对自己受害者的面目的展露也是有限度的。这让我感到一丝欣慰:毕竟她开始醒悟,开始了解这些事件的发生不能归结为个人,更不能归结为张艺谋人格的缺陷,而是应该归结于这个时代甚至人的命运上。爱上张艺谋,不是她的错;张艺谋离开他,也不是张艺谋的错。仅此而已。想通此点,我又开始喜欢起肖华来,正如我对张艺谋越来越喜欢一样。
中国的假
现在什么假的都有。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造假早就存在。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听大人们议论过,镇上有人买的辣椒面就是掺了山上野生的shui3 chua1 zi3。那种东西我们上山砍柴时经常吃到。红红的,豌豆大小,形状象个小南瓜或小柿子。好一点的比较甜,差一点的就涩涩的。一棵树上可以打下好几斤呢。
更早一点的。我想起看到过一篇资料,讲解放初期资本家怎么坏,给抗美援朝志愿军供应的棉花是发霉的烂棉花,给解放军供应的子弹据说好多都是哑弹,具体记不清楚了。讽刺的是那时候说是资本家只顾赚钱没有道德造假,现在举国上下都开始造假了。
更有意思的是,中学时代用过一种橡皮擦,真品柔软有弹性,后来没多久居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假橡皮擦,硬硬的,擦在纸上打滑。连橡皮擦都有假的,想想看。
个人总结,造假有如下几种状态:
1、没有意识到造假的危害。造假是一种很正常的降低成本的手段。当年老头子开食品厂,将商店卖不出去的发霉食品回收晒干后磨成粉再次利用生产食品就是一例。当时大家都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我们自家也吃掺了发霉食品粉末的面包和月饼。并不像今天有些人明知道有害还造假,造了自己不使用。
2、明知有害而造假的。这里面又分两种:
A、生产经营成本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为了谋取更大利润而造假。这种现象简直太普遍了。
B、生产经营成本在其接受范围之外,不得不造假。比如公路运输。苛捐杂税太高,不造假——超载就没利润可言。在这种情况下,商家怎能不造假?
总之一句话。中国造假这么普遍,跟生产经营成本过高有很大关系!
昆明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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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谋划一次诗意的迟到,下车后却没了那个胆儿,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到公司,还差三十秒迟到!
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昨晚聚餐后和L师一起坐车回家。她在车上的一番话让我想了又想,在脑子里久久不能挥去。
L师的话大意如下:
wanght,其实全公司最纯的人就是你了。
你说的y未必就真像你看到的那么纯。她的心眼儿还是有的,这我是早就看出来了的。
y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你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她当然乐意向你示好了了,像q和liu,他们很可能会威胁到她在公司的地位,所以她才和那两位的关系那么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工作沟通不到位的缘故。
公司上下,除了你,李总,黄师,马师以外,其余的人恐怕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社会中混,还是要多个心眼儿的好,你对任何人都不设防,对你很不利的。